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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人网上家园》(第7集)
简介与目录(初稿)

题字:张文海(中国工程院院士)
主编:张善国(长乐市网络文化研究会会长)

简介:《长乐人网上家园》(第七集)全面记录了古邑长乐不断成长、追求进步的奋斗历程;真实见证了旅外乡亲建功异域、造福桑梓的赤子情怀;充分展示了全市上下同舟共济、百折不回的精神风貌;生动再现了吴航儿女大爱开明、敢拼会赢的秉性特质……

序篇:千年文明出古邑 十六豪情铸新园
(2001年5月-2017年5月)

一、2001年5月-2003年5月
长篇1、乐历史有多长 始于初唐六年间
乐篇1、长乐土有多大 六五八平方公里
人篇1、冰心老大爱灯 照亮代代读者心
网篇1、长乐络新时代 信息咨询服务网
上篇1、自创最早长乐网 零一五月线啦
家篇1、长乐人网上园 记录见证又展示
园篇1、长乐一中七五级 千人一届同学

二、2003年6月-2004年8月
长篇2、杏林春暖暖千秋 悬壶济世乐扬
乐篇2、百丈怀海立清规 千年古训长
人篇2、郑和开辟海丝路 大海搏浪长乐
网篇2、冰心题字十周年 长乐络标新异
上篇2、网家园第一集 冰心馆内首发式
家篇2、百家单位百位人 长乐热线建
园篇2、吴航老家今犹在 航城新辟新家

三、2004年9月-2005年11月
长篇3、一代才华郑振铎 西谛永作乐人
乐篇3、鸟类学家郑作新 一生爱鸟不悔
人篇3、石化专家陈俊武 催裂炼油奠基
网篇3、上家园第二集 航城大爱暖千秋
上篇3、网友评选十件事 首发式喜发布
家篇3、营前街道长安村 幸福园话幸福
园篇3、首占新区新园 四纵二横任驰骋

四、2005年12月-2006年7月
长篇4、闪速熔炼张文海 精益求精高纯
乐篇4、野外科考石玉林 开发资源奉献
人篇4、量经测纬王任享 九天揽月人夸
网篇4、中国工程三院士 上家园题新词
上篇4、网家园第三集 五载计划三年成
家篇4、科技示范玉田镇 田园风光小康
园篇4、生态山乡罗联乡 山清水秀后花

五、2006年8月-2008年11月
长篇5、怀皑凯歌父与子 电影文化乐人
乐篇5、诗剑陈娟好伉俪 双梦齐辉相映
人篇5、谢冕绍振同窗 新诗发展两崛起
网篇5、长乐热线五周年 络文化研讨会
上篇5、万家团圆寻亲梦 民间公益平台
家篇5、鹤上居九头马 番薯引进陈振龙
园篇5、古槐百姓福州地 青山贡果生态

六、2008年12月-2011年2月
长篇6、长乐社团第一家 乐青年文学会
乐篇6、书法长蒋平畴 述信光中郑春松
人篇6、长乐工有力量 关爱职工总工会
网篇6、络文化研究会 漳港显应宫召开
上篇6、网家园第四集 网络文化当先锋
家篇6、江田新谱园曲 南阳雄风续神话
园篇6、松下花边第一镇 港御国引归帆

七、2011年3月-2012年4月
长篇7、乐走向新时代 城乡一体新生活
乐篇7、长最具魅力地 网评票数超百万
人篇7、福建师大文化 关心长乐热线网
网篇7、络文化研讨会 春节网络大拜年
上篇7、长乐四届读书节 网家园第五集
家篇7、漳港仙岐显应宫 南北澳海海蚌
园篇7、湖南海西动漫城 临空现代物流

八、2011年5月-2014年10月
长篇8、乐教育教学人 一切为了孩子们
乐篇8、长人民陪审员 七载人大旁听人
人篇8、长乐网友海内外 关心文化建设
网篇8、络二届会员会 寻亲活动冰心馆
上篇8、长乐热线视频 六五零万多人次
家篇8、金峰推进城镇化 移风易俗树
园篇8、文岭大力抓发展 改善民生美家

九、2014年11月-2016年4月
长篇9、北京乐联谊会 帮助乡亲寻根源
乐篇9、长供电志愿者 心手相牵爱同行
人篇9、长乐农信农商 地方银行第一家
网篇9、长乐热线中国梦 友情牵长乐情
上篇9、长乐第一旋转书 网家园第六集
家篇9、梅花里闻花香 鳝鱼滩上听渔歌
园篇9、潭头文脉惠万家 湿地公鸟天堂

十、2016年5月-2017年5月
长篇10、乐社科联合会 社科讲坛话长乐
乐篇10、长科协四服务 加强推动促发展
人篇10、白马河畔二轻 同伴共行师生情
网篇10、长乐热线十六载 络传播正能量
上篇10、微信搜狐公众号 开通线一周年
家篇10、幸福园猴屿乡 番客故事美名扬
园篇10、三山两港滨海城 创新开放生态

跋篇: 长乐情怀永不改 不忘初心再前行



长乐电力调度大楼(首占新区)

北大教授谢冕

著名诗人、诗歌理论家、北大中文系教授谢冕与
长乐市网络文化研究会会长张善国合影。

 

消失的故乡

谢冕

  这座曾经长满古榕的城市是我的出生地,我在那里度过难忘的童年和少年时光。可是如今,我却在日夜思念的家乡迷了路:它变得让我辨认不出来了。通常,人们在说“认不出”某地时,总暗含着“变化真大”的那份欢喜,我不是,我只是失望和遗憾。

  我认不出我们熟悉的城市了,不是因为那里盖起了许多过去没有的大楼,也不是那里出现了什么新鲜和豪华,而是,而是,我昔时熟悉并引为骄傲的东西已经消失。

  我家后面那一片梅林消失了,那迎着南国凛冽的风霜绽放的梅花消失了。那里变成了嘈杂的市集和杂沓的民居。我在由童年走向青年的熟悉的小径上迷了路。我没有喜悦,也不是悲哀,我似是随着年华的失去而一起失去了什么。

  为了不迷路,那天我特意约请了一位年青的朋友陪我走。那里有梦中时常出现的三口并排的水井,母亲总在井台边上忙碌,她洗菜或洗衣的手总是在冬天的水里冻得通红。井台上边,几棵茂密的龙眼树,春天总开着米粒般的小花,树下总卧着农家的水牛。水牛的反刍描写着漫长中午的寂静。

  那里蜿蜒着长满水草的河渠,有一片碧绿的稻田。我们家坐落在一片乡村景色中。而这里又是城市,而且是一座弥漫着欧陆风情的中国海滨城市。转过龙眼树,便是一条由西式楼房组成的街巷,紫红色的三角梅从院落的墙上垂挂下来。再往前行,是一座遍植高大柠檬桉的山坡,我穿行在遮蔽了天空和阳光的树阴下,透过林间迷蒙的雾气望去,那影影绰绰的院落内植满了鲜花。

  那里有一座教堂,有绘着宗教故事的彩色的窗棂,窗内传出圣洁的音乐。这一切,如今只在我的想象中活着,与我同行的年青的同伴全然不知。失去了的一切,只属于我,而我,又似是只拥有一个依稀的梦。

  我依然顽强地寻找。我记得这鲜花和丛林之中有一条路,从仓前山通往闽江边那条由数百级石阶组成的下山坡道。我记得在斜坡的高处,我可以望见闽江的帆影,以及远处传来的轮渡起航的汽笛声。那年北上求学,有人就在那渡口送我,那一声汽笛至今尚在耳畔响着,悠长而缠绵,不知是惆怅还是伤感。可是,可是,我再也找不到那通往江边的路,石阶和汽笛的声音了!

  这城市被闽江所切割,闽江流过城市的中心。闽都古城的三坊七巷弥漫着浓郁的传统氛围,那里诞生过林则徐和严复,也诞生过林琴南和谢冰心。在遍植古榕的街巷深处,埋藏着飘着书香墨韵的深宅大院。而在城市的另一边,闽江深情地拍打着南台岛,那是一座放大了的鼓浪屿,那里荡漾着内地罕见的异域情调。那里有伴我度过童年的并不幸福,却又深深萦念怀想的如今已经消失在苍茫风烟中的家。

  我的家乡是开放的沿海名城,也是重要的港口之一。基督教文化曾以新潮的姿态加入并融汇进原有的佛,儒文化传统中,经历近百年的共生并存,造成了这城市有异于内地的文化形态,也构造了我童年的梦境。然而,那梦境消失在另一种文化改造中。人们按照习惯,清除花园和草坪,用水泥封糊了过去种植花卉和街树的地面。把所有的西式建筑物加以千篇一律的改装,草坪和树林腾出的地方,耸起了那些刻板的房屋。人们以自己的方式改变他们所不适应的文化形态,留给我此刻面对的无边的消失。

  我在我熟悉的故乡迷了路,我迷失了我早年的梦幻,包括我至亲至爱的故乡。我拥有的怅惘和哀伤是说不清的。

市委常委、宣传部长郑子毅指导我会工作

  中共长乐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部长郑子毅指导我会工作。3月20日,长乐市网络文化研究会会长张善国向郑部长汇报了研究会工作情况及工作思路。郑部长对我会开展的“爱故乡、美长乐”活动,及《长乐人网上家园》(第七集)编辑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认为思路清晰、重点突出、主线明确,并给予具体指导。

 

我的故乡

冰 心

  我生于一九○○年十月五日(农历庚子年闰八月十二日),七个月后我就离开了故乡——福建福州。但福州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我的故乡,因为它是我的父母之乡。我从父母口里听到的极其琐碎而又极其亲切动人的故事,都是以福州为背景的。
  我母亲说,我出生在福州城内的隆普营。这所祖父租来的房子里,住着我们的大家庭。院里有一个池子,那时福州常发大水,水大的时候,池子里的金鱼都游到我们的屋里来。
  我的祖父谢銮恩(子修)老先生,是个教书匠,在城内的道南祠授徒为业。他是我们谢家第一个读书识字的人。我记得在我十一岁那年(一九一一年),从山东烟台回到福州的时候,在祖父的书架上,看到薄薄的一本套红印的家谱。第一位祖父是昌武公,以下是顺云公、以达公,然后就是我的祖父。上面仿佛还讲我们谢家是从江西迁来的,是晋朝谢安的后裔。但是在一个清静的冬夜,祖父和我独对的时候,他忽然摸着我的头说:“你是我们谢家第一个正式上学读书的女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地读呵。”说到这里,他就原原本本地讲起了我们贫寒的家世。原来我的曾祖父以达公,是福建长乐县横岭乡的一个贫农,因为天灾,逃到了福州城里学做裁缝。这和我们现在遍布全球的第一代华人一样,都是为祖国的天灾人祸所迫,飘洋过海,靠着不用资本的三把刀,剪刀(成衣业)、厨刀(饭馆业)、剃刀(理发业)起家的,不过我的曾祖父还没有逃得那么远!
  那时做裁缝的是一年三节,即春节、端阳节、中秋节,才可以到人家去要账。这一年的春节,曾祖父到人家要钱的时候,因为不认得字,被人家赖了帐,他两手空空垂头丧气地回到家里。等米下锅的曾祖母听到这不幸的消息,沉默了一会,就含泪走了出去,半天没有进来。曾祖父出去看时,原来她已在墙角的树上自缢了!他连忙把她解救了下来,两人抱头大哭;这一对年轻的农民,在寒风中跪下对天立誓:将来如蒙天赐一个儿子,拼死拼活,也要让他读书识字,好替父亲记账、要账。但是从那以后我的曾祖母却一连生了四个女儿,第五胎才来了一个男的,还是难产。这个难得出生的男孩,就是我的祖父谢子修先生,乳名“大德”的。
  这段故事,给我的印象极深,我的感触也极大!假如我的祖父是一棵大树,他的第二代就是树枝,我们就都是枝上的密叶,叶落归根;而我们的根,是深深地扎在福建(长乐)横岭乡的田地里的。我并不是“乌衣门第”出身,而是一个不识字、受欺凌的农民裁缝的后代。曾祖父的四个女儿,我的祖姑母们,仅仅因为她们是女孩子,就被剥夺了读书识字的权利!当我把这段意外的故事,告诉我的一个堂哥哥的时侯,他却很不高兴地问我是听谁说的?当我告诉他这是祖父亲口对我讲的时候,他半天不言语,过了一会才悄悄地吩咐我,不要把这段故事再讲给别人听。当下,我对他的“忘本”和“轻农”就感到极大的不满!从那时起,我就不再遵守我们谢家写籍贯的习惯。我写在任何表格上的籍贯,不再是祖父“进学”地点的“福建闽侯”,而是“福建长乐”,以此来表示我的不同意见。
  我这一辈子,到今日为止,在福州不过前后呆了两年多,更不用说长乐县的横岭乡了。但是我记得在一九一一年到一九一二年之间我们在福州的时候,横岭乡有几位父老,来邀我的父亲回去一趟。他们说横岭乡小,总是受人欺侮,如今族里出了一个军官,应该带几个兵勇回去夸耀夸耀。父亲恭敬地说:他可以回去祭祖,但是他没有兵,也不可能带兵去。我还记得父老们送给父亲一个红纸包的见面礼,那是一百个银角子,合起来值十个银元。父亲把这一个红纸包退回了,只跟父老们到横岭乡去祭了祖。一九二○年前后,我在北京《晨报》写过一篇叫做《还乡》的短篇小说,讲的就是这个故事。现在这张剪报也找不到了。
  从祖父和父亲的谈话里,我得知横岭乡是极其穷苦的。农民世世代代在田地上辛勤劳动,过着蒙昧贫困的生活,只有被卖去当“戏子”,才能逃出本土。当我看到那包由一百个银角子凑成的“见面礼”时,我联想到我所熟悉的山东烟台东山金钩寨的穷苦农民来,我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出来难过的滋味!
  我很爱我的祖父,他也特别地爱我,一来因为我不常在家,二来因为我虽然常去看书,却从来没有翻乱他的书籍,看完了也完整地放回原处。一九一一年我回到福州的时候,我是时刻围绕在他的身边转的。那时我们的家是住在“福州城内南后街杨桥巷口万兴桶石店后”。这个住址,现在我写起来还非常地熟悉、亲切,因为自从我会写字起,我的父母就时常督促我给祖父写信,信封也要我自己写。这所房子很大,住着我们大家庭的四房人。祖父和我们这一房,就住在大厅堂的两边,我们这边的前后房,住着我们一家六口,祖父的前、后房,只有他一个人,和满屋满架的书,那里成了我的乐园,我一得空就钻进去翻书看。我所看过的书,给我的印象最深的是清袁枚(子才)的笔记小说《子不语》,还有我祖父的老友林纾(琴南)老先生翻译的线装的法国名著《茶花女遗事》。这是我以后竭力搜求“林译小说”的开始,也可以说是我追求阅读西方文学作品的开始。
  我们这所房子,有好几个院子,但它不像北方,“四合院”的院子,只是在一排或一进屋子的前面,有一个长方形的“天井”,每个“天井”里都有一口井,这几乎是福州房子的特点。这所大房里,除了住人的以外,就是客室和书房。几乎所有的厅堂和客室、书房的柱子上墙壁上都贴着或挂着书画。正房大厅的柱子上有红纸写的很长的对联。我只记得上联的末一句是“江左风流推谢傅”,这又是对晋朝谢太傅攀龙附凤之作,我就不屑于记它!但这些挂幅中的确有许多很好很好值得记忆的,如我的伯叔父母居住的东院厅堂的楹联,就是:
  海阔天高气象
  风光霁月襟怀
  又如西院客室楼上有祖父自己写的:
  知足知不足
  有为有弗为
  这两副对联,对我的思想教育极深。祖父自己写的横幅,更是到处都有。我只记得有在道南祠种花诗中的两句:
  花花相对叶相当
  红装青蓝白绿黄
  在西院紫藤书屋的过道里还有我的外叔祖父杨维宝(颂岩)老先生送给我祖父的一副对联,是:
  有子才如不羁马
  知君身是后凋松那几个字写得既圆润又有力,我很喜欢这一副对子,因为“不羁马”夸奖了他的侄婿、我的父亲,“后凋松”就称赞了他的老友,我的祖父!
  从“不羁马”应当说到我的父亲谢葆璋(镜如)了。他是我祖父的第三个儿子。我的两个伯父,都继承了我祖父的职业,做了教书匠。在我父亲十七岁那年,正好祖父的朋友严复(又陵)老先生,回到福州来招海军学生,他看见了我的父亲,认为这个青年可以“投笔从戎”,就给我父亲出了一道诗题,是“月到中秋分外明”,还有一道八股的破题。父亲都做出来了。在一个穷教书匠的家里,能够有一个孩子去当“兵”领饷,也还是一件好事。于是我的父亲就穿上一件用伯父们的两件长衫和半斤棉花缝成的棉袍,跟着严老先生到天津紫竹林的水师学堂,去当了一名驾驶生。
父亲大概没有在英国留过学,但是作为一名巡洋舰上的青年军官,他到过好几个国家,如英国、日本。我记得他曾气愤地对我们说:“那时堂堂一个中国,竟连一首国歌都没有!我们到英国去接收我们中国购买的军舰,在举行接收典礼仪式时,他们竟奏一首《妈妈好胡涂》的民歌调子,作为中国的国歌,你看!”
  甲午中日海战之役,父亲是威远舰上的枪炮二副,参加了海战。这艘军舰后来在威海卫被击沉了。父亲泅到刘公岛,从那里又回到了福州。
  我的母亲常常对我谈到那一段忧心如焚的生活。我的母亲杨福慈,十四岁时她的父母就相继去世,跟着他的叔父颂岩先生过活,十九岁嫁到了谢家。她的婚姻是在她九岁时由我的祖父和外祖父做诗谈文时说定的。结婚后小夫妻感情极好,因为我父亲长期在海上生活,“会少离多”,因此他们通信很勤,唱和的诗也不少。我只记得父亲写的一首七绝中的三句:
  □□□□□□□,
  此身何事学牵牛。
  燕山闽海遥相隔,
  会少离多不自由。
  甲午战争爆发后,因为海军里福州人很多,阵亡的也不少,因此我们住的这条街上,今天是这家糊上了白纸的门联,明天又是那家糊上白纸门联。母亲感到这副白纸门联,总有一天会糊到我们家的门上!她悄悄地买了一盒鸦片烟膏,藏在身上,准备一旦得到父亲阵亡的消息。她就服毒自荆祖父看到了母亲沉默而悲哀的神情,就让我的两个堂姐姐,日夜守在母亲身旁。家里有人还到庙里去替我母亲求签,签上的话是:
  筵已散,
  堂中寂寞恐难堪,
  若要重欢,
  除是一轮月上。
  母亲半信半疑地把签纸收了起来。过了些日子,果然在一个明月当空的夜晚,听到有人敲门,母亲急忙去开门时,月光下看见了辗转归来的父亲!母亲说:“那时你父亲的脸,才有两个指头那么宽!”
  从那时起,这一对年轻夫妻,在会少离多的六七年之后,才厮守了几个月。那时母亲和她的三个妯娌,每人十天,大家轮流做饭,父亲便带母亲劈柴、生火、打水,做个下手。不久,海军名宿萨鼎铭(镇冰)将军,就来了一封电报,把我父亲召出去了。
  一九一二年,我在福州时期,考上了福州女子师范学校预科,第一次过起了学校生活。头几天我还很不惯,偷偷地流过许多眼泪,但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怕大家庭里那些本来就不赞成女孩子上学的长辈们,会出来劝我辍学!但我很快地就交上了许多要好的同学。至今我还能顺老师上班点名的次序,背诵出十几个同学的名字。福州女师的地址,是在城内的花巷,是一所很大的旧家第宅,我记得我们课堂边有一个小池子,池边种着芭蕉。学校里还有一口很大的池塘,池上还有一道石桥,连接在两处亭馆之间。我们的校长是黄花岗七十二烈士中之一的方声洞先生的姐姐,方君瑛女士、我们的作文老师是林步瀛先生。在我快离开女师的时候,还夹了一位教体操的日本女教师,姓石井的,她的名字我不记得了。我在这所学校只读了三个学期,中华民国成立后,海军部长黄钟瑛(赞侯),又来了一封电报,把父亲召出去了。不久,我们全家就到了北京。
  我对于故乡的回忆,只能写到这里,十几年来,我还没有这样地畅快挥写过!我的回忆像初融的春水,涌溢奔流,十几年来,睡眠也少了,“晓枕心气清”,这些回忆总是使人欢喜而又惆怅地在我心头反复涌现。这一幕一幕的图画或文字,都是我的弟弟们没有看过或听过的,即使他们看过听过,他们也不会记得懂得的,更不用说我的第二代第三代了。我有时想如果不把这些写记下来,将来这些图文就会和我的刻着印象的头脑一起消失。这是否可惜呢?但我同时又想,这些都是关于个人的东西,不留下或被忘却也许更好。这两种想法在我心里矛盾了许多年。
  一九三六年冬,我在英国的伦敦,应英国女作家弗吉尼亚·沃尔夫(Virgini Woolf)之约,到她家喝茶。我们从伦敦的雾,中国和英国的小说、诗歌,一直谈到当时英国的英王退位和中国的西安事变。她忽然对我说:“你应该写一本自传。”我摇头笑说:“我们中国人没有写自传的风习,而且关于我自己也没有什么可写的。”她说:“我倒不是要你写自己,而是要你把自己作为线索,把当地的一些社会现象贯穿起来,即使是关于个人的一些事情,也可作为后入参考的史料。”我当时没有说什么,谈锋又转到别处去了。
  事情过去四十三年了,今天回想起来,觉得她的话也有些道理。“思想再解放一点”,我就把这些在我脑子里反复呈现的图画和文字,奔放自由地写在纸上。
  记得在半个世纪之前, 在我写《往事》(之一)的时候,曾在上面写过这么几句话:
  索性凭着深刻的印象,
  将这些往事
  移在白纸上罢——
  再回忆时
  不向心版上搜索了!
  这几句话,现在还是可以应用的。把这些图画和文字,移在白纸上之后,我心里的确轻松多了!


  1979年2月21日

谢冕寻祖终有果 长乐江田漳坂人

北京长乐乡亲联谊会会长、北京大学教授 郑春开

  北京大学中文系谢冕教授是一位著名的文学家,他祖籍长乐,是地地道道长乐人。但其祖籍地却经过了十年多的查找,现在终于有了定论,江田漳坂人。我想把十年来的查找和认定过程,做一简单介绍,供乡亲们分享。

初识“长乐老乡”谢冕

  我和谢冕是1955年暑假高考录取、同期进入北大的,他是中文系、我是物理系,在学校时我们互不认识。直到2004年8月22日,一个偶然机会,我参加了以北大中文系1955级校友为主的小聚会,经相互介绍,我们才相识。因为我们都是福州老乡,都会讲福州话,显得更加亲切。在聊天中他讲述了一个拜访冰心的往事。
  他说:“那时我还是北大学生,去拜访冰心先生时,我对他说,我是来自长乐,姓谢的。冰心先生听了很高兴,问我是不是‘宝树堂’的谢,我说是。后来,冰心先生拿出一张照片送我。我央求她题个字,她写道‘长乐同……’,当时写到这里冰心故意悬笔莞尔,我猜测‘同’字后面应加‘志’或‘学’吧,不料,冰心先生笔锋一落添上‘宗’字。同乡,同姓,同宗,此中的温馨让我刻骨铭心。”由此说明谢冕与冰心是“同宗”,但他的长乐祖籍地、哪个谢氏分支?他不清楚。因为我是北京长乐乡亲联谊会的会长,谢冕说他是长乐人,我倍感亲切。当时我建议他回去后问问老家亲人,给我提供一些祖辈资料,尤其是祖辈姓名等,我可以帮助你查找。没过多久,他告诉我,“曾祖父谢尊鸿,祖父谢友兰(读书、后来到福州南关开店),父谢应时……”。有了这些信息我非常高兴,赶快打电话给我弟弟春池,找玉田西谢村姓谢的干部查族谱,很快有结果。据谢氏族谱记载:“尊洪,清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举人。至此以下各代没有记载了,表明谢尊洪后人外迁了。因为族谱上尊洪与谢冕提供的曾祖父尊鸿还有一字之差,就此认定还没有把握,尤其是名人寻宗,确认祖籍地更要慎重。当时我把这些情况告诉了谢冕,对此他非常感谢,但他强调说:“我们家是从祖父这辈由长乐迁往福州的。”因此可以肯定,他是长乐人!所以在2005年1月重新编印《北京长乐籍乡亲通讯录》时,我把谢冕作为长乐籍乡亲列入其中。

乡亲帮助寻根问宗

  事过了七、八年,2012年11月10日《吴航乡情》报道:长乐市作家协会举行第一次会员代表大会,应邀到会的我国著名文学评论家谢冕教授,在会上说“我是地地道道的福州长乐人”,希望长乐乡亲能帮他寻根问宗。
  谢冕教授寻根问宗的消息传开,在长乐乡亲中引起很大反响。我的小弟弟春煖和他的儿子郑昊看到《吴航乡情报》这一消息后,马上打电话告诉我。我就把前几年查询的上面情况告诉他们,说现在还不能确认,希望他们帮忙、尽力。第二天他们专程去长乐市,与时任《吴航乡情报》副总编林亭联系,随后春煖与郑昊父子俩就努力奔波,查找长乐各地谢氏族谱和福州谢氏总谱,翻阅了许多相关资料。最后,他们从西谢村的东岚谱(宝树堂、包括西谢谱和漳坂谱)中,发现如下密切相关的、有价值的结果,并拍照留档:
  1、西谢谱记载,安平——尊瑞、尊云(22世),尊云——耳瑞、字崇秀(23世)——牳仔、依昌,迁福州(24世);
  2、漳坂谱记载:尊洪(冠英,号麟石,清道光二十三年举人)——勉□
  根据以上两种族谱记载比较,我弟弟春煖和侄儿郑昊认为:
  漳坂谱中,尊洪与谢冕提供的曾祖父尊鸿,有一字之差,但这两个字普通话和福州话读音完全一样,而且谢冕讲他祖父就迁到福州了,所以族谱上只记载到尊洪这一代为止,以下各代没有继续写下去(只写“勉□”;在西谢谱的尊云和漳坂谱尊鸿,福州话读音一样,但普通话读音相差很大,而且尊云下两代(牳仔、依昌24世),才迁往福州,与谢冕(25世)说的情况完全不符。依我弟弟春煖和郑昊推断,谢冕很可能是漳坂(江田)人,因为早年农村文化水平不高,写名字时常出现笔画繁的字(鸿)写成简单的同音字(洪),这种情况在其他编印的族谱中也常出现。我认为他们的这种推断有一定道理。

新资料提供新依据

  为了确认谢冕的祖籍地,我从网上搜索有关资料,欣喜地得到《谢冕与文学》中的“学术纪事(1932—2002年)”中,有价值的记载(摘录):
  “据王光明1986年5月在福州考察称:谢家最早在福州市旧米仓一排巷(原杭城试馆)。谢出生于化民营,并在这里读小学。抗战时期搬到仓前山程埔头马厂前4号。关于杭城试馆,一说可能是上杭人参加科举考试的借宿地。一说是旧米仓囤积大米之地。宋时南门兜还是泛水之地,船只直通旧米仓。因此,“杭”可能是“航”的音误。
  据长兄谢址(承绅先生)1968年提供的资料称:谢家世居福建长乐坑田乡。至曾祖尊鸿公始迁闽侯洪塘乡。尊鸿公早年读书,中年改仕为估,曾开设茶纸行于福建崇安并经营外海(船走山东)生意。生二子,长友兰,即谢之祖父,另有叔祖。祖父早年读书,清时为邑庠生。……”
  这两段文字记载,给我们提供了“寻根问宗”非常重要的依据。这些资料与族谱记载相对照,我们认为,谢冕应是“江田漳坂谢氏人”。为慎重起见,我们有必要和谢冕教授一起探讨、分析研究、取得共识,共同认定。

确认祖籍江田漳坂

  今年5月28日,我们与谢冕教授相约,我和北京长乐商会、北京长乐乡亲联谊会的几位代表:谢长松、李国开、林丽萍,驱车几十公里,专程去北京昌平区谢冕教授住所拜访,受到谢冕夫妇的热情接待。宗亲谢长松特地带上精装的宝树堂《谢氏族谱》、我带上收集到的各种资料,与谢冕教授共同分析研究,收获颇丰,取得了共识。
  上面提到的“学术纪事(1932—2002年)”第一段中:
  “杭城试馆”中的“杭”应是“航”音之误”。但我们讨论后认为“航”的意思指“长乐”,因三国时东吴孙浩在长乐屯兵造船,故长乐别称吴航,简称“航”。这样“航城试馆”应解释为“长乐人(而不是上杭人)参加科举考试的借宿地”,自然成为谢家搬到福州后最早的住地。
  第二段:“谢家世居福建长乐坑田乡”。我们认为应是“江田乡”之误。因为“坑田”与“江田”在福州话里读音基本相同,但坑田是小村,都叫“坑田村”,属玉田乡,而江田比较大,历史上称“江田乡”。现在这两个乡都叫镇。前面所说的“漳坂谢”就是现在江田乡(镇)漳坂村的一支谢氏后代,漳坂村地处江田镇西北、只相距一公里余。根据以上比较、分析、释疑,大家一致认为:谢冕祖籍地应是现在江田镇漳坂村,属漳坂谢。
  另外,谢冕曾祖父名字应该是尊鸿,障板谢族谱上尊洪是尊鸿同音误。因为谢冕祖辈文化水平高,曾祖父是举人、祖父是“邑庠生”(秀才),谢家是书香门第,在族谱上5兄弟取的名字都很高雅(兰、诒、道),而且都有生卒时间、名号及墓葬地等详细记载,而一般的分支记载都很简单。
  我们经过充分讨论、澄清疑点、取得共识,十分高兴。此时谢冕教授想起,他哥哥曾记录下老家的两副对联,于是他特地到书房查阅、抄写,与我们分享。
  第一副对联:
  入室有余香,谢草郑兰燕桂树;
  家传无别物,唐诗晋字汉文章。
  这副对联很著名,在网上可以查到:
  庭有余香,谢草郑兰燕桂树;
  家无别况,唐诗晋字汉文章。
  意思基本相同。上联的“草”、“兰”、“桂”都是花木名,均照应“庭有余香”或“入室有余香”一句,形容家道昌盛;下联一般解释为:唐代的诗歌,晋代的书法,汉代的文赋,三者均反映了那个时期文学艺术的成就。这副对联,言事用典,即事抒怀,表现出“文章华国,诗礼传家”的情感。对联中的“谢草”还有另一说法,是指谢安草书。谢安草书在东晋是很有名气的,知名度仅次王羲之。
  第二副对联:
  族肇西周溯宣王祚土申伯分茅姓氏光昭垂史册;
  蕃支南渡羡淝水将才东山相业功名彪炳壮斾旌。
  这副对联说明谢氏历史渊源和祖辈的历史功绩。
  这两副对联充分展现了谢冕祖辈深厚的文化底蕴。谢冕出生名门望族,他的文学精深造诣,传承了谢家书香门第人才辈出的传统脉络。
  最后,谢冕教授急切地表示,要尽快回长乐家乡看看,到江田漳坂村拜祖敬香,问候谢氏父老乡亲。

链接:著名文学家谢冕

  谢冕,福建长乐人,1932年生。早年就读于福州三一中学。1949年8月入伍,1955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1960年毕业,留校任教至今。现为北京大学教授,曾任北京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研究所所长。北京大学诗歌中心成立后,谢冕被任命为该中心副主任,并就任北京大学中国新诗研究所所长,《新诗评论》主编,研究员。
谢冕参与了北京大学中国当代文学的学科建设,在他的影响下,建立了北京大学中国当代文学的第一个博士点,他也就成为该校第一位指导当代文学的博士生导师。自1981年起至2000年止,先后有十余届硕士、博士在他的指导下毕业。在此期间,谢冕还接受了指导国内外的高级进修生和高级访问学者的任务,先后达一百多人。
1989年起,谢冕在北大首创“批评家周末”,以学术沙龙的形式定期研讨中国文学和文化的重大或热点问题,坚持十年不辍。谢冕是“二十世纪文学”理念的支持者和实践者。他先后主持了《二十世纪中国文学丛书》(10卷),《百年中国文学总系》(11卷),并主编了《中国百年文学经典文库》(10卷),《百年中国文学经典》(8卷)等。
  谢冕自20世纪50年代开始中国新诗史和新诗理论的研究,特别专注于中国当代诗的理论批评。1980年《光明日报》发表谢冕的论文《在新的崛起面前》,引发了关于新诗潮的广泛讨论,对推动中国新诗的发展,产生了积极的影响。1980年他筹办并主持了全国唯一的诗歌理论刊物《诗探索》,谢冕担任该刊主编至今。
  谢冕的理论批评建立在深厚的人文关怀基础之上,他坚持社会历史批评的视点,倡导建设性的理论批评立场。
  谢冕先后出版了《文学的绿色革命》、《中国现代诗人论》、《新世纪的太阳》、《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1898:百年忧患》等专著十余种,另有散文随笔《世纪留言》、《流向远方的水》、《永远的校园》等多种。
  谢冕是中国作家协会全国委员会名誉委员,北京作家协会名誉副主席,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以及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专职研究员、学术委员等多项兼职。2012年5月,他被推举为中华诗学研究会名誉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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